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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的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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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淵隨著阮十酒回到天河駐地的路上,即使與人攀談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眾人見他興致不高便沒再向他這邊靠了,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見時好好聊一番也不遲。

他還在想剛才在漩渦處看到的俞柯,想那人被他拔了簪子時的落寞神態。他不明白一向張揚的俞柯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表情,而且自己搏命挨得那一拳他本以為至少會讓自己失去大半行動能力,但是卻並沒有。

這一拳並不如他所預期的那般重。

宋祁淵心念一動,攤開手掌,露出那支通體瑩白的玉簪,看了半響,手上用力便將細長的簪子折成兩段,一如當初那人將師父送予他的劍折斷那般果決。

腳下的天河波濤翻湧,宋祁淵此時只需要松手就能讓這兩截玉簪瞬間消失不見……“祁淵,在想什麽?”

阮十酒見宋祁淵停住,有些不解,轉身喊了他一聲。

宋祁淵回神,卻並沒有松手,而是鬼使神差的將斷成兩截的玉簪重新收回了空間中。沖著阮十酒回道,“祁淵沒事,長老不用擔心。”便跟了上去—支簪子而已,扔不扔並不重要。

這樣想著,他也就釋懷了,心情不甶得輕松了許多。無主之地沒有師父的三個月裏,他幾乎都快忘記了怎麽和人交流,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此間大陸,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面發展。

等到殺了俞柯報了仇就能名正言順的去見師父了,然後死皮賴臉的磨著那人接受自己,這樣曰子久了師父肯定會心軟,一年不心軟就磨十年,十年不心軟就磨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想到這裏,他輕笑出聲,惹得阮十酒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他記得自己這徒弟進到無主之地之前還是不會這樣笑的,現在寂寞的待了三年多,怎麽一出來沒變的陰郁反而開朗了許多?

真是怪了。

—行人到了天河駐地的時候,河邊已經有很多仙界修真者在等著了,見他們回來均是神情一松。方才他們看到擎蒼派的暮風師祖前去天河中央,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現在見到去的同伴都安全回來,自然松了口氣。

“宋祁淵?!你是宋祁淵嗎?”

一道歡快的聲音自駐地人群中響起,緊接著便有_青年禦風飛向了半空中,笑的彎彎的吊梢眼,瞇起來像是成精的狐貍,赫然是程相。

他在宋祁淵面前站定,盯著已經比自己高出半指的後者看了半晌,眼睛越來越亮,緊接著張開雙手就要給宋祁淵來個大大的擁抱。

宋祁淵腳下微動便閃過了程相的狐撲,笑道,“程相,我有和你這般熟嗎?你可莫要再自作多情了。”

程相一撲沒成功,攤了攤手,目光卻是悄悄的掃向了一行人中的程家方向,視線在程遠的身上掃來掃去,還紅了臉。

程遠若有所感的看向宋祁淵的方向,嚇得程相趕緊收回目光,裝模作樣的站到宋祁淵的身側,拍拍後者的肩,道,“宋祁淵,你不在的這三年,我可是對你想念的緊啊,誰想你竟是這麽無情,擁抱都不屑給我一個。”

“哦?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宋祁淵見到程相,心裏也很高興,他從那人的記憶中知道程相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他在擎蒼派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程相確實待他不錯,平時雖然總是不著調,卻算得上真性情。

剛才程相看著程家家主的眼神很是怪異,還奇異的臉紅了,這之中的事情大概不簡單。

“哈哈哈,別說這些了,咱們聊聊別的!”程相打了兩個哈哈,想要就此避開這個問題。

他對程遠的心思大概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回應,這份感情他打算一直埋在心裏,不會對任何人說起他甘心在那人心中做一輩子的小狐貍。

宋祁淵看著程相如此,大抵是知道了些東西,並沒多問,而是一邊隨著他下到地面,一邊左耳進右耳出的聽他講自己走的這三年擎蒼派都有了些什麽變化。

“師祖在你走的那天就對全派弟子說,若是你能活著回來就是擎蒼派中的唯一一個大弟子,因為到那時你的實力將會遠超於所有弟子。”

說到這裏,程相看了一眼宋祁淵,心道師袓果然所料非虛,這小子如今的實力果然已經比自己高出了不少。

“而當時並沒有多少人相信你能活著走出來,只當是你托大了,必定會死在無主之地。”

“如今你的到來可以說是_個奇跡,你的地位理所應當要高過所有弟子,成為只在長老之下的大弟子。就這件事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再說我方才觀察到你們這一行人中的仙界弟子對你的態度多少都有些客氣,想必是你靠著自己的能力出了無主之地讓他們吃驚了吧?除此以外,以你的性子,在那天河中段應當也出了些別的風頭,才能得到他們的關註和欽佩。”

宋祁淵聽著程相如此一套套的分析,心中暗暗吃驚,這人洞察力相當厲害,不愧是以後能夠幫自己在仙魔大戰時出謀劃策的人。

幸虧程相是友而非敵,不然絕對是個棘手的人物。

“宋祁淵,你說我猜的對不對啊?是不是很吃驚我能猜的這麽準?來來來,不要吝嗇的誇獎我吧!我都受著!”

程相留意到宋祁淵略帶吃驚的表情,心中不由感到得意,似乎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少說些廢話吧。”宋祁淵伸手推開程相湊近的身體,徑自走向駐地的大營,臉上卻是湧上了些O

有朋友的感覺其實並不壞。

宋祁淵進入營帳的時候,正好趕上暮風說起天河的異象。

眾人看他進來,皆是看過去,不過片刻卻是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顯然是並不介意宋祁淵的加入宋祁淵走到六大家的中間位置,沖著在座的眾人行了一禮,道,“小輩宋祁淵今日是以宋家家主的身份來參與天河異象之事。還望各位前輩不要介意晚輩的年齡。”

“祁淵不必如此客氣,我程家歷來與宋家交好,宋家能有你這樣的少年天才,覆興指日可待,你以宋家家主的身份來此,程遠自然不會介意。”程遠的話像是按下了一個開關,緊接著,在座的高手都是紛紛表態不介意宋祁淵與自己共事,畢竟之前宋祁淵在天河表現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這人背後還有擎蒼派撐腰,即使年齡尚幼,那又有什麽關系昵?

暮風滿意的點點頭,他此時此刻已經斷定了宋祁淵就是當初的那位大人,不論是天賦還是手段包括氣質都如此相似。他相信只要給宋祁淵時間,他定然能夠帶領著仙界再次走向大陸的巔峰。

“承蒙各位前輩體諒,祁淵便就此坐下了。”該說的話說了,宋祁淵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視線轉向暮風,聽他繼續說剛才的天河異象。

討論並沒有占用多長時間,無外乎是說了這是千年神墓將啟,導致的天地異象,應該用不了多久神墓就會浮出水面。這段時間他們就要和魔界談成“生死勿論”的條件,並且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仙界各門派中的優秀弟子由長老們帶著在神墓中歷練,也借此讓他們學會與魔族的實戰技巧。

宋祁淵適時的表態,仙界弟子確實需要多歷練才能使修為得到提升,若是一味的躲在門派中不谙世事的修煉,沒有實際戰力,很快便會落於內部生死廝殺嚴重的魔族一大截。

出了營帳,他一眼便瞅見了倚著樹幹苦著臉看自己的程相,而那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見著宋祁淵出來之後便快速的跑了過來。

“臭也子,你挺厲害的嘛?之前在無主之地真是小看你了!那時候說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啊!”程相見歸茹依沖著宋祁淵去了,給了後者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_溜煙兒跑遠了。

“那件事我並沒有在意,你也不用道歉。”宋祁淵並不打算理會歸茹依,當初在無主之地他就不太喜歡這女孩兒的性子,如今更是覺得她難纏,擡腳便要走。

“哎?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啊?別冷著臉啊?”歸茹依挪動步子擋在宋祁淵身前,伸出手,笑道,“來吧,交個朋友吧!”

宋祁淵皺緊了眉毛,終於正眼看向歸茹依,冷道,“不必了。”

說罷想要錯開步子離開,卻聽到身後的女孩兒氣急敗壞的喊道,“哼!肯定就是因為你這臭脾氣,之前在你身邊的那位高手才走的!大概沒人能受得了你這……眼前一花,歸茹依話還沒說完就被橫在自己脖頸間的鋒利匕首嚇得住了嘴。

她瞪大眼睛望進宋祁淵眼中,從中隱約看見一抹紅色閃垃,身體忍不住發抖。

宋祁淵目光森冷,淬了毒的匕首緊貼著後者的皮膚,見她不再開口才收了回去,輕聲道,“你的話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看了大家的長評很感動~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還有看到有高三黨在追文,想和你們說要好好學習哦,高考加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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